未来五年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将要实现的目标，是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的重要内容之一。《建议》第二节“‘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方针和主要目标”之第六条，标题就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这个条目下，一共列了七个目标。其中第一个目标“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下，包含了若干个次级目标，其中三个显然可以量化，在下一步的规划编制中多半会成为明确的量化指标，可以把此类指标视为“硬指标”，以有别于那些难以量化的规划目标。

十五五规划的目标与指标

未来五年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将要实现的目标，是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的重要内容之一。《建议》第二节“‘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方针和主要目标”之第六条，标题就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这个条目下，一共列了七个目标。分别为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国家安全屏障更加巩固。

按照五年规划编制的惯例，中央全会“建议”提出的这些目标，将在规划编制中被分解与细化为明确的指标。而指标对于五年规划的实施与推进极其重要。其重要性不少于五：其一是对发展目标的具体化；其二是衡量发展成效、评估规划实施效果的重要依据；其三是协调条条块块利益与行动的重要指南；其四是国家规划的优先级等级的体现；其五是引导市场与社会预期，传递国家发展意图和政策导向，引导市场主体的投资和创新行为，进而激发社会活力的推手。

更重要的在于，由建议目标所引出的指标，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激发地方政府竞赛。实际上，每一年各地都会对标国家规划提出的指标评价本地社会经济发展取得的进展，与临近地区相比较，寻找自己的“短板”。因此，必须关注“建议”所列目标，进而这些目标所隐含的规划指标。

“硬指标”与“软指标”

客观地去分析，规划目标引出的指标可分为硬指标和软指标。所谓硬指标，就是可以量化的指标。所谓软指标，就是难以量化的指标。

具体到规划“建议”第二节第六条所列七大目标，每一个都可据以引申出若干个指标，这些指标亦可分出可以量化的“硬指标”和难以量化的“软指标”。相信随着规划的编制，将会明确化。仅就七个目标总体来看，其中硬指标或曰可以量化的指标，首当其冲的是第一条，即“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这个条目下首当其冲的是经济增速，中央文件的提法是“保持在合理区间”。

别的六个目标，每一个也能引申出若干具体指标。比如第二个目标，“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或将引出“高价值专利”之类的指标，“十四五”规划就曾设定了每万人高价值发明专利数量指标（12件）。第三个和第四个目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虽然看上去难以量化，但相信计划具体编制过程中也会有若干量的指标提出。如此等等。

同样客观地去看，硬指标与软指标之间的关系，既是相对的，又是相辅相成的。说其相对的，就是说没有绝对的硬指标，即便经济增速这样的明确目标，也有调整的空间。即便像文明程度、深化改革这样看似没有硬约束的指标，具体实施中也会创造性地给部门和地方上量化出一些指标。所谓相辅相成，是说二者是互促的。就高质量发展中经济增长这个硬指标而言，若没有别的六个方面的软硬指标同步推进，就很难实现。

经济研究者必须直面的“硬指标”

作为职业经济学人，本人最感兴趣的是建议隐含的三个硬指标，这便是“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这一目标下所隐含的三个硬指标：（1）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2）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3）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个人认为，这些指标当是职业经济学人关注的首要的硬指标。

在我看来，这三个指标比所有别的硬指标都重要且很难回避。其重要性的体现至少有四：其一是体现着“发展是硬道理”的理念，这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央一直所坚持的，最新的提法是“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硬道理”；（2）明确了高质量发展的前提，就是适度增长，经济增速得保持在合理水平，不能太低；（3）关乎到2035年目标，人均国民收入达到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4）国际竞争的必要，只有适度的盖过第一大经济体的增速，才有底气与其竞争，尤其是面对美西方对我经济的打压，这个指标更为紧迫。

三个硬指标的第一个，就是十五五期间的经济增速。建议的措词是“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虽然说的比较灵活，但这个增速是可以测算出来的。测算的基本依据主要有二：一个是中央早先确定的到2035年GDP比2020年翻一番的总目标；另一个是到2025年底即“十四五”完成时期我国GDP将可能达到的规模。按照早先的推算，2020-2035年15年间平均增速应不低于4.73%。现在看来，十四五期间速度将超过这个平均预期水平。最新估计，若2025年全年增速达到5%，则“十四五”五年的平均增速可达到5.4%。高于15年平均预期增速（4.73%）0.67个百分点。按此推算，后面十年只要保持4.5%的增速，即可实现2035年预设目标。考虑到减速因素，“十五五”增速应适当高些。

第二个是“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这个是新的指标，十四五提法是“全员劳动生产率高于GDP增长。” “十五五”规划建议加上这个指标，背景多半是与近几年TFP的持续走低有关。加上这个很及时。

第三块是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这个也是新的提法，“十四五”规划只提了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GDP同步增长。这个指标目标至少可引出两个细分指标：一个是居民消费占GDP比重；另一个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

三个硬指标彼此关联，但其关系可以这样去看：后两个指标（TFP，居民消费率）是实现前一个指标（GDP增速）的保障。

对于职业经济学人而言，还必须深入下去，考虑三个彼此关联的问题：第一，须按照中央精神，提出经济增速之“合适的区间”值，是4.5%还是4.75%？得基于缜密的计算，提出一个明确的指标数据；第二，得分析实现这个增速的约束条件，包括要素、创新、和体制等等因素，这些因素中，那些事最重要、最关键的约束条件？第三，得分析突破关键约束条件的方式方法，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对策建议。

诸此，当为经济学人建言资政的基本程式。

为政府决策建言献策，当是经济学家的一大社会责任。亚当•斯密把政治经济学视为“政治家或立法家的一门科学”，就是为了强调这门学科与现实决策之间的密切关系。故而经济学人不能空对空，必须有的放矢。